元春疼，走路疼，去净房疼，回来后没去床上，而是歪在贵妃椅上，左手捏右手手指，右手捏左手手指，如此反复。

楚舒澜翻了一个身，又往里面挪了挪，把外面的位置留了出来，希望元春累了倦了，自己过来睡觉休息。

但是他等了又等，元春也没过来。

心里顿时清明透彻。

元春恨他、怨他、厌恶他，所有的恭顺，配合，都是逼不得已，她压根不是自愿的。

因为她害怕，害怕他出手伤害她的家人，所有不得不屈服。

一切都只是曲意奉承，没有一丝一毫的真心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，她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，再不是当初在村口那个笑的温柔美好，眸子里晶亮璀璨，被她看一眼都觉得整个人舒畅幸福的孟元春。

是他，亲手把那个元春给抹杀了。

“……”

楚舒澜闭着眼睛。

心里第一次出现愧疚，不安。

他一定要把元春哄好，一定要……

元春坐的身子都僵硬了，才慢慢起身，回到床上躺下。

以为楚舒澜会翻身抱着她，见他一直不曾动作，元春才松口气，沉沉睡去。

她一睡着，楚舒澜就起了。

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，给她掖好被子，眸子里是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温柔和眷恋缱绻。

轻手轻脚出了屋子，去后院找孟阳。

孟阳见到楚舒澜的时候，很意外。

也很沉默。

“孟阳！”

“……”

孟阳不语。

楚舒澜也不气，如今更不敢对孟阳出手。

一次，元春就恨上他，再来一次，她怕是会想方设法杀了他的。

两败俱伤，这不是他想看见和经历的。

“说起来，你应该喊我一声姐夫！”

孟阳闻言，冷笑一声，“呵？”

姐夫？

配么？

“你恨我对不对？”

“……”

孟阳不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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