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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半。

三更天。

杨有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
停歇下来后，他终于有些了疲倦之意。

而一直亢奋的采薇，在双修结束之后，也迅速萎顿下去。

她的眼角，甚至都出现了一丝淡淡的鱼尾纹。

不知不觉间，她竟是老了十岁不止。

但她自己并没有发觉，只是躺在床上，累得再也不想动，哪怕是简单的翻一下身，她都不想，仿佛，那是最最艰难的举动一般。

杨有方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。

看着她明显显露出来的老态，神情很是平和。

他与采薇之间，实际上并非双修，只是单方面的采补而已。

相信，采薇自己也发现了这一点。

因为，这么这日子以来，她自身的修为非但没有寸进，反而是一退再退。

到现在，她的修为已经彻底散尽了。

可采薇并不后悔，甚至，在杨有方采补她的时候，她心里，还有着一种畸形的快感。

她是爱他的。

为了他，她愿意为他献上自己的一切。

哪怕，是生命。

只要她有，她什么都能给他。

“采薇......”

杨有方轻轻喊着她的名字。

采薇撑着不断打架的眼皮，原本已经有些黯淡的眼神，因为杨有方的呼唤，骤然明亮起来。

她明明已经累得不行，可还是在杨有方喊出那个并不属于她的名字的时候，露出了最最温柔的笑容。

“主人。”

她看向杨有方。

“好生休息，明天，什么都好了。”

或许是见到了她眼角本不该有的皱纹，让杨有方良心发现，所以，他难得的在事后安慰起她来。

采薇睁大了眼。

许久之后，她才眉眼弯弯的点点头。

“嗯！”

这一声应和，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强烈些。

“睡吧。”

杨有方轻轻一笑，为她押好被子，随后，站起身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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