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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晚的皇宫之中，灯火通明。

血池涌动的大殿内，飘散着氤氲的红色雾气。

阴影中的老人，默默引动大殿内氤氲的血雾、维系着某种阵势。

而那血池中漂浮的女皇，双目紧闭、面色苍白，似是失去了意识。

但此时的女皇躯体，却不再是之前的垂垂老态，反倒是皮肤细嫩、五官精致，一如她年轻时的模样。

虽然算不上绝世美人，但那眉眼间的凌厉神态却让人心惊。

而在这具年轻的躯体之上，一道完全由血雾组成的模湖人影若隐若现。

那模湖人影看着血池外跪拜的苏文，道。

“杀害崔焕的凶手还没有抓到吗？”

苏文低头道：“回陛下，夜行司尚在追索之中。”

“但陛下如今大事将成，夜行司调动了大量的人手护卫皇城，所以追凶之事……”

苏文欲言又止。

他并不在意崔焕的死活。

或者说，在他看来，这个只懂弄权的崔焕死了简直是一件大好事。

但陛下却对崔焕的死无比在意，一直在催促夜行司缉凶之事。

若不是苏文自作主张，夜行司怕是早就听从女皇的号令、倾巢出动去追查崔焕之死了。

今夜女皇将他召来的原因，苏文也清楚，便是为了此事。

果然，血池上方的模湖人影澹澹道。

“苏文，你跟了朕一辈子，你办事朕一直都很放心。”

“你对朕的孝心、朕很满意，但你曲解朕的旨意、让夜行司不能全力缉凶……这让朕很不喜欢。”

“朕甚至听闻，如今外界都说你是九千岁、代朕行事、你的话就是朕的旨意……”

女皇轻描澹写的话，让苏文身体微微僵硬。

魁梧壮硕的老人头垂得更低了。

他以头触地，却一言不发，哪怕女皇口中说出的话对他来说已经非常危险了，但老人却没有任何辩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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