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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。

很轻，很细。

若不是身上渐湿，都无法觉得，这天，在下雨。

这就是余杭的雨。

也是江南的雨。

别无分号，只此一家。

小儿拿着白巾，在青衫男子腿部，脚部，荡了荡。

笑着说道：“爷，您里边请！”

青衫男子一笑，仿若万物复苏。

抬步。

青衫男子不是别人，正是刚刚出了上京城的沈苍生。

沈苍生出了上京城，直接南下。

苗真凤战死南境之地，沈苍生已然知道。

这也是沈苍生南下的原因。

当初，苗真凤在沈苍生的面前。

“你可以喊我一声奶奶吗？”

苗真凤为了沈天地，舍弃了一身的凤凰血，导致自己随时濒临死亡。

毫不疑问的说，苗真凤当真是为了沈天地，把自己的命都送了出去。

而今。

苗真凤为了沈苍生。

不再续命。

或是苗真凤等的太久了，她想要去沈天地了。

也或许，沈苍生的名字，是她起的。

终究，沈苍生不是她的血脉。

可是，沈苍生是沈天地的血脉。

对于苗真凤来说，并没有什么区别。

而当沈苍生喊出那声“奶奶”的时候，苗真凤可能已经不想再活着了。

她累了。

可，即便是死。

她也要为沈苍生护境而死。

当年，沈天地为了守护这万里山河战死。

那么，她苗真凤。

亦是如此。

万里山里，大夏疆域！

总要有人来守。

沈苍生眸子中，日月轮转，明灭不定，最终化为一阵深深的叹息。

见到沈苍生叹息。

一边的小儿连忙来到沈苍生桌前。

“爷，您是外地来的吧？”

沈苍生看着小儿。

笑道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小儿笑呵呵的说道：“爷身上的气质与我们这里的不同，爷应该是北方来的吧？”

沈苍生轻笑。

“你的眼力倒是不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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